整体世界史观
改革开放后,中国世界史学界重新讨论通史应该怎样组织。吴于廑提出,世界历史是人类由孤立、分散的人群发展为相互密切联系整体的过程。
这一观点把“联系怎样形成”放到叙述中心,反对把世界史写成欧洲扩张史,也反对把各国历史机械拼接。
齐世荣很早认识到这一理论的力量,并把它转化为教材、课程和集体编写可以执行的结构。
吴于廑、齐世荣主编六卷本《世界史》由高等教育出版社于1992—1994年陆续出齐。高教社将《现代史编(下)》列为“八五”国家重点书六卷本第六卷。 国家重点书身份确认出版规划,不等同于使用效果统计。
吴于廑、齐世荣主编六卷本《世界史》在1992至1994年由高等教育出版社陆续出版,涵盖古代、近代、现代各上下卷。分卷结构服务于高校通史课程,但全套的编纂目标不是六本彼此孤立的教材,而是形成连续的世界历史叙述。
编者提示:世界不是通史预设的舞台,而是历史联系逐渐形成的结果。
吴于廑—齐世荣《世界史》

齐世荣与吴于廑共同主编六卷本《世界史》,由古代史、近代史和现代史三编组成,汇集多所高校的学者。
总主编既要尊重不同断代和区域的专门知识,又要使章节服从共同问题。齐世荣的长处,正是在宏观原则与具体篇章之间反复往返。
他把理论落实为章节次序、篇幅比例、概念用语和资料选择,使整体史观真正进入大学课堂,而不只停留在方法论文章里。
全套包括古代史编上、下卷,近代史编上、下卷,现代史编上、下卷。高教社说明第六卷应与其余各卷配套使用,显示其按连续世界史课程设计。 分卷结构说明课程连续性,各卷分工仍以版权页为准。
教材编纂是一项集体工程。总主编需要协调分期、术语、地域比例和各卷衔接,具体章节则由不同作者承担。评价“吴齐本”既要承认两位主编的整体设计,也不能抹去参与者的劳动;版本与分工应以各卷版权页为准。集体署名本身也是学科协作的记录。
编者提示:结构决定读者看见一串事件,还是看见一个历史进程。
纵向发展与横向联系
“吴齐本”的核心创新,是在社会形态的纵向发展之外,突出贸易、迁徙、战争、宗教、技术与制度传播形成的横向联系。
不同地区并非同时以同样密度相连。教材必须呈现联系出现、扩大和加速的历史条件,才能解释世界如何由分散走向整体。
纵向与横向并置,也避免把现代化写成单线进步。各文明既有自身节奏,又在交往、冲突和借鉴中改变彼此。
中国社会科学网概括,该教材以宏阔视野审视人类社会,勾勒经济、政治、文化由分散走向整体的轨迹。这一表述可直接说明其整体史取向。 整体史是编纂取向,不意味着消除地区差异。
中国社会科学网对该教材的概括强调,人类社会在经济、政治和文化上由分散走向整体。这样的整体史观同时观察各社会内部的纵向发展和地区之间的横向联系。二者缺一,世界史就容易退化为国家史的并列,也无法解释共同变化。
编者提示:世界史的整体性,是联系发生后的结果。
分期也需要重写

新的结构要求重新考虑世界近现代史分期。英国革命或十月革命不再被当作所有地区同时转折的唯一界标。
编者更重视世界市场、帝国主义时代、工业化和全球联系加深带来的结构变化,并把世界现代史的起点向20世纪初前移。
分期不是给年表切段,而是说明哪些变化真正改变了地区之间的关系。起点一旦改变,被忽略的历史也会重新进入视野。
同文强调各地区、民族和国家之间的横向交往,并把中国纳入世界历史叙事。可以看出,编者在结构上重视跨区域联系;“克服欧洲中心”则属于解释性判断。 横向联系需要由具体贸易、战争和文化材料说明。
把中国写进世界史并不是在既有欧洲叙事旁增加一章中国史,而是重新检查贸易、战争、技术、帝国和思想流动中的相互作用。吴齐本提供了当时条件下的结构性尝试;后来的全球史研究可以继续调整比例与概念。
编者提示:分期是一种解释,不是一把中性的尺子。
中国怎样进入世界史
齐世荣强调,不能把压缩后的中国史“塞进”世界史,而要把中国放到整个世界中考察。
这意味着中国不能只是西方历史进程旁边的补充材料。中华文明的延续、转型与危机,本就与欧亚交流、世界市场和现代国际秩序相互交织。
中国进入世界史叙述,不只是改变区域比例,也会迫使整个框架重新组织:哪些联系重要,哪些起点合理,哪些概念能够跨区域使用。
吴于廑此前与周一良筹划四卷本《世界通史》,1962年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六卷本在1990年代出齐,构成教材发展的连续线索。具体分卷主编应以各卷版权页核对。 两套教材属于不同版本工程,不能把内容变化笼统视为重印。
吴于廑早先参与四卷本《世界通史》,六卷本则在改革开放后的资料和教学条件下重新组织内容。两套教材之间既有学科连续性,也有版本差异。把它们放进教材史,可以看见中国世界史课程如何回应新的研究和读者。
编者提示:把中国放进世界,不是增加篇幅,而是重组解释。
从六卷本到持续修订

金冲及把六卷本《世界史》称为中国人认识世界历史的较完整框架和新的起点。它影响广泛,也不可避免地带有自身时代的材料边界。
齐世荣从未把教材视为完成后即可封存的结论。材料更新、区域研究推进和教学反馈,都要求原有结构再次接受检验。
后来的四卷本和多次修订延续了这种开放性。修订不是版面更新,而是研究继续:旧判断必须重新面对新证据。
高教社产品页表明六卷本供高校配套使用。可扩展整体史与分期、横向联系、中国纳入世界史、教材编纂背景及四卷本到六卷本演变;关于考研影响等流行说法,当前无官方统计支持。 产品页确认教材定位,实际采用范围仍需课程和发行材料。
教材影响广泛并不意味着结论固定。齐世荣后来继续主持四卷本《世界史》,说明通史需要随材料、研究和课程变化而修订。真正值得继承的不是某一版的所有判断,而是把分期、联系和中国位置持续作为可以检验的问题。每次修订也记录了学科怎样理解自己的限度。高等教育出版社书目将2006年四卷本列为普通高校“十五”国家级规划教材,并说明现代卷的时段与整体叙述目标。这一出版信息可以确认版本性质和教学定位;至于各版实际采用范围、读者评价和具体修订比例,则需要另有发行、课程和版本材料,不能用“影响深远”四字代替统计。
编者提示:书目不是终点;每次修订都重新提出问题。




